甘霖二：北歐設計

為了文慧一句：那是一個充滿了設計的城市阿。我就決定一定要親自去看看。果然，不管是哥本哈根、斯德哥爾摩、赫爾辛基，都是處處充滿著設計，但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哥本哈根的工藝博物館Kunst industri museet。也許還不是念工設的我，會覺得這就只是一間博物館，就好像我以前看IDEA物語覺得有點叨叨絮絮的，可是，工設畢業以後再看，完全是不一樣的感受了。對這間博物館也是，我簡直就有相見恨晚的感覺(在哥本哈根念工設真的會是很幸福的事阿～)到底為什麼呢？讓我們先來想想，在台灣，最常出現的設計疑問是什麼，大家都在喊，我們要讓台灣的設計走出去，在世界發光發熱，可是，台灣到底有什麼設計是有代表性、夠經典到可以去世界舞台跟人家大師級的作品媲美的？我們的產品數量、多樣性都還在baby的階段，要說美學與實用兼備者幾稀矣，最糟糕的是，為了政治正確，不敢跟中國掛上邊，也不想提日本殖民的痛，然後在一種不知道自己怎麼走到這條路上來的情況下，奮力的想要跳上世界舞台？是蹲夠低了嗎？還是體力訓練夠紮實了？

在Kunst industri museet，常態性展廳的第一間，就是日本工藝跟中國的工藝，從十八世紀開始蒐集的日本飾品跟工藝品真是琳瑯滿目，我不懂日本工藝，我不知道這些東西的藝術價值有多高，但是中國藝品我可看多了吧？！那些東西雖然怎麼樣都比不上故宮的展品，但是代表性是絕對夠的，整個房間就像是東方藝術在山頭上唱著歌，迎領著十八世紀北歐的工匠們，用自己感受到的東方美，幻化成新的線條和圖樣在西方才找得到的玻璃製品、銀器上，而這個故事，竟然是設計執牛耳的丹麥來告訴我的，這怎麼不讓我驚訝？！展廳裡還有一幅古董，是英國出品的中國歷史表，讓前來參觀的丹麥人也能瞭解兩地歷史發展上有什麼不同，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有時候我會覺得北歐的產品其實跟日本的東西，有一些類似的地方，原來，這是互相影響的，而為什麼日本的工藝會如此強烈的影響西方藝術，竟然是因為1878的萬國博覽會，日本館展出的許多藝術品，浮世繪、漆器，讓巴黎人為之痴狂，雖然中國人要說，日本文化還不是受中國影響，嘿，再這樣下去中國還要不要成長阿？丹麥人都謙虛認為自己藝術的發展受惠於東方藝術的影響了，不能老是這樣自己賣瓜吧？況且，參觀完這個展廳以後，會更清楚發現，西方藝術受日本文化影響可比受中國文化影響多了，台灣也應該真實去探討自己文化的來源，承傳自中國文化、日本文化、美國文化，都是多元文化的匯入，如果能更清楚自己的文化源頭，才能更知道自己具備什麼樣的差異性阿，這樣才能發揮別人所沒有、自己又擅長的元素，發展成為具備代表性的設計吧？！可是我還有一種感覺，台灣人的設計，所謂的美感，都是來自於自己賦予的解釋，例如，有一個設計師用了廟宇的形狀設計了一個餐具，然後很開心的去解釋這是一個具備東方意象的美麗餐具，嘿，美不美麗是用感覺的，如果有人覺得他美了，再加上這個故事那真是事半功倍，可是不能人家感受不到這個美，但是想用這個故事去加分吧？這是倒因為果的作法，僅供自high，可是偏偏很多人都喜歡去解釋一堆有的沒的，去告訴你這背後的故事，或是文章內容不怎麼樣，排版、字形在那邊挑半天，都是一樣的道理，這樣想要感動誰？(我離題了...)

常態性展覽的第二間，是開始羅列出丹麥工藝的歷史，先告訴你源頭，再告訴你怎麼演進的，念工設幸福的地方在此，這種種的工藝品，提供了最好的形狀、材質、顏色參考，幾百年來的智慧結晶耶，想知道陶瓷跟銀搭配會有什麼效果？想知道玻璃跟陶器搭配有什麼效果？想知道不同顏色可以傳達出怎麼不同的感受？或是線條還能怎麼變化，通通可以在這裡找到靈感，而且，還可以抓到北歐設計的精髓，這百年來有哪些東西是不曾被改變的，怎麼把這些東西變化之後也附在自己的作品中，天阿，我光是畫這些東西我應該就可以呆一天不走了，心裡暗自埋怨，怎麼台灣沒有這種博物館阿？而且還有更酷的，如果是念設計的，可以申請特別的展品參觀，例如玻璃製品，海報類，因為博物館蒐藏多，平常有很多沒有展出來，可以去申請參觀這些特別的展品，加上還有設計圖書館、studio，可以縱覽古今東西的設計，還能看大師怎麼做出設計的，還有材質室，可摸可踢不同材質(好啦應該沒人要踢吧)，而且，設計不是只有產品設計，還有織品設計、服裝設計，可說是以丹麥的設計歷史為縱軸，以近代丹麥設計的多樣性為橫軸，整間博物館真的是太好逛了，雖然他沒有很大，可是我每一間都有好多東西可以拍，當作以後設計的參考，最後還有一個特展，是如果把廢棄物幻化為藝術品，也是很酷，用電路版做成的胸針，我真是超愛，但是售價要台幣幾萬塊，藝術，還真是非常人能享受阿。

參觀了一大堆的博物館，綜合來說，沒有一間博物館鳥的，全部都值回票價，設計，完全落實在博物館的規劃之中，每一間博物館都很有自己的想法，知道怎麼去讓參觀者驚豔，大致上的邏輯是，一定要有一個縱軸主題，然後特展通常是依據這個縱軸衍生出的橫向展覽，讓多樣性更豐富，而且每一間博物館都有小孩子館，在那邊，小朋友可以摸、可以玩複製品，害我也很想去跟小朋友擠，不公平阿，我也想摸阿，為什麼只有小朋友可以摸？而且李丁丁推薦的聖路易斯安納美術館裡面的小孩館更讚，還有小小的美術workshop，有專業人員會帶領大家做勞作，因為有主題性，所以小朋友怎麼做都會成就一個藝術品，裝飾在一面牆上的時候，真是讓人看的賞心悅目，這樣所有的小朋友從小就接觸藝術、創作藝術，難怪，這是一個設計高度發達的國家。

什麼是北歐設計？總結諸多北歐大師的作品得到是，簡單，取材當地，溫暖人心的作品，我自己的心得是，只要用心，就是設計。設計不是一個有規則可循的過程，但是如果在這個過程之中，很用心的話，最後的結果往往會讓人覺得，阿，這就是設計，可是什麼是很用心？這個心又該怎麼用？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如果以北歐國家發展當作人文指標，會發現幾個重點，首先，人跟人之間是需要互相關懷的，北歐人也許彬彬有禮，故而讓人覺得有疏離感，但是他們是為了能互相尊重，所以不隨意評價個別的行為、偏好，可是誰不喜歡一個溫暖的擁抱、溫馨的關照？因此，如果一件作品中，能讓人覺得好像情緒中的某一個相面被呵護到，總是讓人覺得好貼心阿～這是第一個成功的要訣，再來是取材當地，北歐說真的要種東西也很難長，幾百年前可是窮死了的國家，要嘛許多人沒東西吃，要嘛凍死，這個結果當然造就了材料皆來自自己的國家的結果，卻剛好呼應了愛護地球、節制使用自然資源的潮流，其實這也是中國人的美德之一，以前皇帝要是太鋪張浪費，好大喜功，駕鶴西歸以後，免不了要被罵個一下，這我就覺得奇怪，現在的企業怎麼好像都不怎麼好行此道了，台達電的老闆算例外吧，可是與其說我們也要去追隨潮流，我更寧願去宣導固守傳統美德，那可是我們本來也有的"設計特色"耶，至於簡單，那就真的是北歐吸取了許多不同文化之後產生的新美學了，台灣其實最大的本錢應該就是兼容並蓄了許多不同的文化，我們不排日、抗韓，加上原住民文化的根基，其實我們也應該可以革新出一種新的美感，不過，藝術作品的鑑賞能力、創作能力，跟一個社會的富足有很大的關係，吃都吃不飽的話，怎麼可能去欣賞藝術？北歐、西歐能成為今天這樣一個處處是藝術的疆土，當然是因為高所得的結果，我跟世奇去南法的時候，實在是太驚訝當地藝術表演團體能謀生了，每個場次都是爆滿，那怕是最新潮的藝術表演活動，看都看不懂的舞蹈，都是一堆觀眾，整個亞維儂籠罩在藝術是空氣的氛圍中，誰說學藝術會活不下去？那得看你在哪維生的，在台灣，那當然是活不下去，在亞維儂，混口飯吃恐怕是不成問題吧？(話說，在荷蘭，如果你決定成為藝術家，每完成一件作品，還能得到政府補助咧)

在北歐，還有兩個博物館，是讓我非得提一提的，兩個都在斯德哥爾摩，一間叫做Vasa博物館，一間叫做Skansen博物館，首先，報告一下戰船博物館，那真是太太太太太厲害了，1628年，瑞典的國王為了展示國家強盛的軍力，打造了當時瑞典最大的一艘戰船，名叫vasa，沒想到，才出海沒多久(約航行15分鐘而已)一陣大風吹來，船就沈在海港內，邊上的眾人一定都傻眼了吧。三百年後，1961年，就在大家都已經遺忘了斯德哥爾摩港邊就躺了一艘超級戰船的時候，一位歷史學者想起了這艘船，然後就駕著一艘小船，在港裡天天穿梭尋找vasa的芳蹤，這個港也不小耶，開玩笑，豪華郵輪天天進進出出的耶(話說我後來要去赫爾辛基就是要搭郵輪)竟然給他狗屎運找到了，相信他一定興奮萬分吧，於是瑞典政府開始進行打撈的作業，遠在1961年喔，想想看，那個時候的科技，潛水人員的裝備還是那種金鐘罩的設計，他們先在船底下的淤泥中鑽了很多條隧道(隧道方向跟船身是垂直的)，再把繩子穿過這些隧道，然後慢慢的，一吋一吋的吊起這艘沈寂了三百多年的戰船，看紀錄片的時候，船一出水面，那個畫面真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波羅地海的鹽分較低 所以海中生物那種專門吃木頭的微生物活不起來，也因此造就了vasa竟然可以完完整整的被撈起來，是天時地利人合阿，要是太早被發現，科技不成熟，當時的政府要是硬挖的話，這艘船可能也早就毀了，厲害的除了1628年的造船技術 厲害的還有，1961年的打撈技術，最最最了不起的是把整艘船重新拼湊起來的耐心。整艘船，為了避免一離開水就受損 連續噴了20年的特殊液體，其基底是蠟質的成分，每噴20分鐘，休息20分鐘，這樣噴了20年，-貳-拾-年耶，oh my god >_< ，1990年，這個博物館才開幕，vasa才能正式呈現在眾人面前，成為世界上，保存最完整的古老戰船。所有海底打撈作業在這段噴臘水期間也同步進行，在博物館內的個個樓層，紛紛展示了從船艙裡挖出來的、打撈出來的物品，因為在淤泥中能完整的保存，甚至連當年水手們攜帶的便當盒、打發時間的棋子、煮飯的鍋碗瓢盆，一件不漏的都出土，當然也有不幸遇難的水手囉，館方請了人類學家，通通為他們進行分析，這個人性別、年齡、身體狀況，甚至利用披覆上肌膚的方式，讓大家知道他們生前長的是什麼模樣，穿的是什麼衣服，真是太太太用心了(三百年前的水手，應該沒有幾個能名流青史吧？)因為船本身的重量太重(80噸)，每年船身都在縮小，而且當年噴臘水的決定，現在發現有後遺症，就是木材中的鐵，開始生鏽，沁蝕了木頭，讓木材開始變得脆弱，館方擔心，這艘戰船不知還能維持多久，真是太可惜了～希望未來更為先進的科技可以拯救她(目前變態的在用電解的方式想要把木材中的金屬物質析出，我說他變態不是這個方式有問題，而是想到整艘船到時候要整艘拆掉，一片一片去電解，天阿，又要花20年嗎？瑞典人真是太有耐心了吧)

那另外一個斯堪薩博物館，就更厲害了，1891年的時候，博物館創辦人擔心工業發展的速度太快了，所以他要趁著都還有人記得19世紀的生活是怎麼模樣的時候，趕快成立博物館，於是他到處收集跟瑞典有關的文物，所謂的文物，竟然包含了一棟一棟的房子，這個博物館，根本就是一個很大的主題公園，有代表瑞典北部典型的房子，有中部的、有南部的 ，有社會階級很高的貴族、有中間社會階級的、有下面階級的，每一間房子都有故事，每一個房子都是一磚一瓦搬到這個博物館中，更更更更酷的是，每一個房子裡面，還有負責介紹的工作人員，有的只有一個，有的有兩個，大約有三十來間這樣的房子，所以，工作人員算是不少喔，酷的是，你如果今天分配到的是貴族家的房子，你就要穿的像是在這裡工作的僕人，如果被分到的是種田人家的房子，那就要穿的像是活在那家的樣子，更厲害的是，他們簡直就像是真的從這個氛圍下生活的人，你可以問各種問題，他們都知道答案，你可以問，為什麼房子的設計要這樣，為什麼要漆這樣的花色，為什麼要有壁爐，在這間房子生活要去哪上廁所...許多問題，他們都像是活在那個時代的人一樣，就連生活方式也是一樣，例如說，我去了一戶人家，他們是在瑞典中部典型的農家，所以他們沒辦法種植麥子、馬鈴薯等等的，所以他們只能找一種特別的樹，把樹心刨成片，曬乾了磨成粉，加上一些其他的材料，做成很薄的餅乾當乾糧，然後解說人芙羅拉小姐就端了一盤餅乾給我看，
我就說，喔 這是模仿的呴？
她笑笑的說，不，這是我們做的。
我說： 什麼？？ 你們做的？？ 那旁邊的這個看起來像是假的的起司呢？
她說：也是我們做的
我說：那這個魚乾？
她說：也是我們做的，連我們身上的衣服也是自己織的布做的
我都傻眼了，我摸摸起司，真的，油油滑滑的，是含脂量特別高的那種起司，聞起來真的就是起司，那條魚，我反覆看了好久，也是真的，原來，這些工作人員，工作的時候，除了要負責講解，他們也要真的遵循古法"生活"在這個房子裡，所以當時的人們怎麼生活的，他們就怎麼生活，所以，起司，自己做的，魚乾自己曬的，連鞋子，都是自己用樹皮編出來的，還有羊毛，園區有養羊、馬、牛、豬、雞、鵝、魚，所有當時，兩百年前生活中該有的都有，而且隨著季節 工作人員也會跟著變動在房子內外的活動，如果是夏天，摘野果，如果是冬天轟魚乾，每個房子裡的壁爐，燒的都是真正的材火，做家具的房子裡，工作人員真的就在作家具，還解釋給我聽，當年的椅子都是怎麼做出來的，打鐵匠家裡，工作人員就用兩百年前的方式打鐵給你看，真的是太誇張了，而且，這些工作人員，每個都非常親切仔細、學識廣博阿~~我問郵差家裡的太太，我說，兩百年前怎麼發信阿？ 她說，你信拿來我家，我會分門別類放好，該送信的時候，就差要打零工的小孩送出去。我問藥房的小姐，當時的藥都是用水煮完喝嗎？ 她說，不一定，我們也會磨成粉加上一些水、麵粉揉成藥丸子，我們還有精油類的藥，是用這種工具蒸餾出來的(手指了一下另一個房間的器具)
我問貴族家裡的小姐，當時的貴族太太都跟先生分成左右兩邊房間睡是為什麼？ 她說，因為要表示自己的身份，比較有文化，而且一般人的房子空間都嫌不夠了，還能有男主人臥房跟女主人臥房表徵了身份。每個人，都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好開心的講解，好像這真的是他的生活一樣。我問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這裡的員工是怎麼訓練的阿？她說，這是因為大部分的工作人員教育程度都很高，都來自歷史系、美術史一類的背景，所以會來這裡工作的人都是本身就很有熱誠把能在這裡工作當成殊榮，畢竟誰能隨便進出一個兩百年前的房子呢？難怪，每個人都知道好多好多，問都問不倒，而且他們好愛在這裡生活的感覺，那種單純、簡單，連我都想要在這裡工作了，園區規劃得非常好，房子跟房子之間都有很多自然景觀區隔，好像走入時光隧道，真的活在兩百年前的瑞典一樣。珍貴的不只是硬體，還有背後保留文化的用心跟工作人員的熱誠，用解說人員來介紹他們真是太委屈他們了，他們就是活生生兩百年前走出來的人，哪是工作人員阿？！還有斯堪地半島動物區，裡面有麋鹿、野狼、獾等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雨，我一隻都沒看到。倒是羊妹妹、鵝哥哥看到不少。這個園區還有規劃各種餐廳、紀念品店，還有表演區，就在我要離開的時候，舉辦了鄉村音樂會，表演者都穿上很古色的衣服，活脫脫就是兩百年前草地上的音樂會，可惜我參加不到阿～～～～

什麼是用心？這些都是用心的結果，一個國家裡的每個人如果都用心過自己的生活、經營自己的工作，會不快樂嗎？真是太驚佩北歐的文明進化程度了，1917初才開放女性、樸役可以投票的地方，百年間可以成為這樣的國家，實在是驚訝到說不出話了，而且，人人都愛藝術，這樣的國家設計能力當然很強阿，瑞典爸爸除了會畫油畫、木雕、裝置藝術創作，竟然還會打鐵～～～～～～我的老天爺阿，他家有一個鐵匠工房耶，什麼都自己來，不假他人之手，他的作品和他小孩的作品，家裡隨處可見，他的正職是會計師喔，而且他最近有興趣的東西叫做bio gass，是許多研究單位都在探索的天然能源，他竟然想要自己蓋一個會產生bio gass的爐子！！！！！還拿設計圖出來給我們看，讓我們給他意見，我的老天爺阿，我真是驚訝到不行，我前年才去荷蘭的能源研究中心看到這玩意，瑞典爸爸竟然要自己蓋一個？！而且是認真的！！！念會計的，怎麼有這種腦袋阿？當然，瑞典爸爸不是全部瑞典人的代表，但是，這件事情還是讓我很震驚，尤其是後來我又去他們別的親戚家，家家戶戶都有自己創作的藝術品，除了畫作，真的是只有裝飾性，但是，杯子、拖盤，無一不是實用價值很高(沒話題可以聊的時候超好用)的藝術品，人人還都英文呱呱叫咧(連阿媽級的也一樣)，我實在是不知道這個國家到底怎麼辦到的了。

我曾經氣餒台灣的設計怎麼都不能大鳴大放，看完北歐這一圈以後，我反而能心平氣和的說，我們還早咧，大量的input還得有大量的output，這之間，不斷的反思和不斷創作還得不間斷，我們是很有本錢的，有開放的平台、多元的文化，我們需要更多人有意識這點、去大量創造，總是把人性考量放在第一位，既有的傳統、文化不要因為不符合世界潮流而放棄，卻也不要老想著我要推廣東方文化，東方文化沒那麼偉大，不要拿來當說故事的點，當你得說這故事才吸引人的時候，就輸一半啦，得讓人先喜歡上，好奇了，想聽故事了，那才是真的走上設計的王道阿～～～(野人獻曝下台一鞠躬)